第四十九章 丁零洋
永历接受了金璃虎“慷慨”地馈赠,一千多条大小船只,还有两只荷兰人造的“三桅帆船”,怎能不激动万分。有了这些船,即使将来打不过满清,也可以乘船逃到海上去,随便找个小岛,占岛为王,当然这是最坏的,也是最没出息的打算。
“三桅帆船”是葡萄牙或者西班牙人首先发明和使用的,后来被荷兰人加以改良,成为此时世界上最大,也是最实用的大型帆船。船长十五丈,宽四丈,船舱容积大,能承载更多的人和物;船上有三根桅杆,挂有巨大的风帆,前后还个有一个三角帆,具有一定的逆风航行能力,如果是顺风,甚至可以一日千里来形容它。
这种帆船是西方中世纪造船史上的巅峰之作,直到二百年后机器蒸汽船出现,“三桅帆船”一直是大洋上的“霸主”。
永历太渴望见到这些船了,在穿越以前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“船模迷”,家里还有几只舰船的模型,如今要见到真正的“三桅帆船”,岂能不激动万分。
一早永历就急不可耐地带人出发了,除了随行的方德、洪熙官、张迪他们,还有扑克等新聘请来的各种西洋技师和工匠,总共三十多人,在澳门码头坐上船后,就急不可耐地直奔珠江口而去。
“惶恐滩头说惶恐,零丁洋里叹零丁。人生自古谁无死?留取丹心照汗青。”永历望着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,读起了文天祥的《过丁零洋》,心中不免又是一番感慨。
当年文天祥辅保南宋,历尽艰险,万死不辞,乃是华夏千古留名的忠臣义士,可惜南宋末年皇帝昏聩,就知道吃喝玩乐,好好的半壁江山被蒙元倾覆。如今永历自己也不算一个“亡国之君”吗?二十载颠沛流离,先是被军阀手中的傀儡,然后是被吴三桂逼迫到异国,吃尽了苦难。
想到这些,永历心里酸酸的,有种想要大哭的感觉,不过旋即释然了,心里说道:我是谁?我不是原来的永历皇帝啊,我是穿越来的,干嘛要背上“亡国之君”的包袱,我可以重新开始,其实不早就这样做了嘛,满清虽然强大,但是我一定能掀起狂风巨浪,将满清朝廷推翻,光复江山,让大明的光辉重新普照大地!
就在永历独自发呆,浮想联翩的时候,苗显急忙走过来,指着东方,急道:“陛下,快看——”
永历这时抬起头,举目观看,当时就被吓了一跳。只见东方海面上,刚刚升起的太阳光辉下,出现了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大小小船只,在四周空寂的海面上,如同从海里升出来的一样,而且越来越近。
“我的妈呀,这得有多少船啊?”永历不禁发出了如此的感叹。
当两边的船只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,永历终于看清楚了对面的船队,数目虽然不少,甚至布满了整个洋面,但是大船并不多,多数都是小于五丈的船,甚至还有一半是舢板之类的小船,只有为数不多超过五丈的大船。尤其是船队前边的一只有三个桅杆的大船,长约十五丈有余,在船头还雕刻有一位西洋美女的人身像。
想必这就是“三桅帆船”了,怎么只有一只,另外一只哪?难道留在大澳岛看家了?永历不禁有些迷惑。
忽然对面的“三桅帆船”加速后驶出船队,船体两侧的舷窗打开,一门门黑黝黝的炮口对准了空旷的海面。
“哄,哄——”大约两侧各有十门大炮一起哄鸣,射出的炮弹飞出很远,最后落在海面上,激起巨大的水柱。
“好——”永历一拍船帮,大声叫起好来,就是苗显、洪熙官等人也瞪大了眼睛,随着高声叫好。
“好多鸟哦——”这时候突然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,大煞风景,众人转目观瞧,发现原来是靠在雷老虎身边的李小环,正望着天上盘旋在船只周围的海鸥欢快地叫着。
雷老虎见到众人都看自己,也觉得不好意思了,忙将李小环的身子从自己身上搬开,指着前边的船队说:“小环,那是海鸥,没什么奇怪的,还是快看前边的大船吧。”
“我偏不,我想要只这种鸟玩,老虎,帮我抓一只下来,啊——”一声尖叫,李小环还没说完,一大坨海鸥的粪便突然掉下来,砸到了李小环的脑袋上,黏糊糊的,又腥又臭。
李小环伸手一摸,脸都变绿了,拉住雷老虎喊道:“快帮我擦擦,脏死啦——”
雷老虎也不管脏臭,急忙伸手用袖子去擦,海鸥的粪便那是那么容易擦掉的,都粘在李小环的头发上。
“你笨死了,还是去洗洗吧!”李小环一跺脚,转身就往船舱走去,雷老虎紧紧跟了进去。
众人看到此情景皆是“哈哈”大笑,这对“活宝”总是有闹不晚的荒唐事。这个时候,两边的船只已经接近了,永历看到“三桅帆船”的船头,站着几个人,为首的正是自己钦封的“海军大都督”——张水蛟。
张水蛟穿着一件不知从哪里淘来的链子甲,头戴亮银盔,身后披着一件火红的披风,站在船头,自是威风凛凛。看到永历等人后,张水蛟抱拳道:“大明水军大都督张水蛟拜见吾皇万岁,请陛下登船。”
看着比自己所乘的客船还要高出两倍的“三桅帆船”,永历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登船了。在两船交错中,“三桅帆船”上顺下一只软绳梯,永历率先抓住梯子,攀了上去,其他人鱼贯而上。
当脚踏上“三桅帆船”的木板上,永历还用力踩了几脚,感觉比在小船上踏实多了,不愧是最大最稳的船。
“恭迎陛下,这是我们大澳岛最大的船,如果陛下有兴致,臣可以带陛下参观一下。”张水蛟有些得意地说道,其实这艘船当年就是他率人深夜偷袭抢来的。
永历当然有兴致了,于是张水蛟前头带路,参观了“三桅帆船”的上下三层船舱,尤其是见到第一层船舱里的二十门大炮,永历兴奋地走上前去,伸手摸了又摸,不住点头说好。
“三桅帆船”里的大炮不同于此时常见的“红夷大炮”,乃是欧洲最近几年开始兴起的“八磅炮”,虽然在威力上比“红夷大炮”小一些,但是射程更远,射速更快,操作更简便,算是一种比较先进的“速射炮”。“八磅炮”的优势摆在那里,刚才“三桅帆船”发射的炮弹就是这种炮打出去的,震撼力很大。
巡视的过程中,永历忽然想起另一只“三桅帆船”,便顺口问张水蛟另一只哪去了?张水蛟面带难色,看了看金璃虎,才说道,今天一早被啸风带走出海了。
金璃虎也是刚才听说,眉头拧到一起,放佛很是不悦,问张水蛟,可知道啸风去了哪里?正当张水蛟摇头说不知道的时候,有瞭望手喊道,南方出现一艘船,好像是西洋的“三桅帆船”。
众人赶紧走出船舱,往南方的海面望去,见一个黑点出现在南方,慢慢的变大,向这边船队驶来。如果是西洋人的商船,再或者是军舰,见到此时海面上成百上千的大小船只,应该急于躲避才是,可这艘船并没有转向躲避,而是直奔船队的方向冲来。
“啸风来了”金璃虎淡淡地说道。
(啥也不说,今天第二更!明天事情太多,只能一更,见谅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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